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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妈生娃记

(之所以还在月子里就急着把下段文字写下来,是因为看了身边无数做了妈妈的女朋友,关于生育“疼痛”的记忆都会被后来小宝宝所带来的快乐和兴奋迅速冲散和彻底忘记,再提起来总是一脸惘然,疼吗?很疼吗?然后一定是说还想再生一个…… )    疼痛,不仅是人生最难忘的体验之一,也是人生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上天是会给你预感的。小娃娃的出生日子,是我的妇产主治医生按照医院的例行手术时间定的,原本是 10月14日。我还很八卦地找朋友借了一本按照出生日期分析人的性格和命运的书去查,14日是个平和的日子,自己觉得还挺满意。11日一整夜,莫名其妙地睡不着,失眠是贯穿了整个孕期的,但是一夜不合眼的情况非常少。11日那一夜就是睡不着,虽然肚子很安静,可是我就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大半夜的满屋子转悠,睁着眼睛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12日早上六点的时候,下身有动静,见红了。起身收拾东西,老公开车到医院,早上7点多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医院的护士台。   12日是周日,医院里很少人,很安静。白天做了很多检查,胎心监护,B超,验血…. 一切正常,医生说,踏实在医院住着吧,咱还14日剖,如果有动静就13日中午也行。   北京已经入秋,可是病房里还是很闷热。晚上10点的时候,我洗了澡洗了头,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就跑到病房的护士台和护士聊天。护士小姐们对我没有一丝妊娠纹的大肚子很有兴趣,说你那么瘦,肚皮绷得那么紧,没有纹可太不容易啦,你都抹什么啦?我耐心给护士小姐列下我用过的各种预防妊娠纹的品牌和用法……   11点,护士都劝我,哪有你这样的孕妇啊,怎么不睡觉啊,快回床上睡觉去!后面有你累的呢!问护士剖腹产疼不?护士说,不疼!睡一觉小宝儿就出来啦!   11点半,刚回到床上躺踏实了,肚子开始痛。很快就越来越痛,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意识到是开始宫缩啦!按紧急铃,护士先来,看看情形不对,马上找来了值班医生,医生检查,表情严峻,说怎么这么快,快能摸到孩子头了,要马上手术了。   我从这一刻,开始非常非常不争气地,浑身发抖。大脑忽然地就一片空白,好在神智还清楚,迅速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老公等不到14日或是明天中午了,我马上要进产房了…… 我很快就被护士脱得一丝不挂,做术前的消毒备皮,然后被盖上一条被单,躺在了医院的手术车上。   因为是周日,又是半夜。医院里的走廊里寂静无声。从病房到手术室,要坐电梯,还要通过几条长长的走廊,大概需要十几分钟。那十几分钟对我来说,非常漫长。太静了,只能听见手术车支支哑哑的声音,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的声音。我的身体一直在不可控制地发抖,我想不明白自己是因为冷,因为害怕或者紧张而发抖,总之,身体一直都在打筛一样地,抖个不停。   12点半,我进了手术室。护士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我从手术车被抬到了手术台。手术室里好像只有两个颜色,白色和银色,白色的医生护士的衣服颜色和单子的颜色,银色是所有器械的颜色。因此觉得更冷,继续发抖。护士给我加了一条单子,问我你是不是特冷?   手术台上的灯光很刺眼,我无法睁开眼睛。麻醉师来了,声音很温柔,说你绻起身子,我们要打麻醉了…… 我的左手被固定,插上了输液针,右手也被固定,好象是绑上了血压表…… 医生,护士都到齐了,大概有五、六个人,手术室里开始热闹起来,大家在彼此打招呼。我知道了我是今夜医院里唯一的一个手术病人,我的主治医生连夜从家里赶来为我手术,听见大家异口同声在夸我光滑的大肚子…….   我终于不再发抖了。我的医生在跟大家介绍说,这个妈妈是ELLE的主编,我几乎要笑出来,这样一丝不挂的我怎么跟人家说我的时装经?给我扎针的护士马上就问了我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你们杂志总是介绍我买不起的东西?我真的笑出来了,跟她解释“我们杂志为什么总是介绍你买不起的东西”……   进医院的时候还想着手术前跟麻醉师沟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麻醉师,我是敏感体质,几年前做过一个小手术曾经不同寻常地非常痛,我还对很多的麻醉止疼药过敏……可是,半夜突然开始宫缩,临时上了手术台,又一直大脑空白地发抖,好不容易不抖了,居然和医生护士聊起了杂志,我真的没想起来。   1点多一点,手术开始了。我的上身被一条单子遮住了视线,虽然看不见,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肚子被划开了一道,我还跟麻醉师说,肚皮开啦!麻醉师问,你能感觉到疼吗?我说,有一点绷着劲,不是疼。   可是,不疼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身体忽然像燃烧起来了,巨痛袭来,我几乎是大叫了一声,疼!我听见医生在说,“不对,血压高上去了!”“加麻药量”“上吗啡”…… 很难用语言形容那种疼痛,我觉得有一千把锤子和锥子在对我的腹部发难。我的嘴上,被扣上了一个透明口罩,我在疼痛中勉强听清医生在说,大口地吸气,可以止疼。   疼痛好象有了一些缓解,可是很快又有和刚才不一样的另一种疼痛开始了,我嘴上被口了口罩,说不出话了,只能用全身的力气皱紧眉头,麻醉师很快注意到了。我听到她在和医生说,停两分钟吧,再加麻药…… 我的主治医生暂时停止了动作,我感觉得到她拍了拍我的腿,说再坚持一下,宝宝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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