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归档:九月 2016

好女人都有一颗 “坏女孩”的心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人长大后都是奔着好女人的目标去的。即使不再讲贤良淑德,那也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端庄优雅。 对那些传说中的“坏女孩”的样子,其实心里偶尔也会向往。 不知道因为哪一部电影中的角色给我留下了印象,从小觉得化着烟熏妆的女孩,都像要去惹是生非的样子。有一季,美妆潮流竟是烟熏,上下一条黑眼线,加上一些深深浅浅的晕染,很是性感。大胆尝试了一下,发现镜子里陌生的“坏女孩”另有一番味道,虽然陌生,可是妩媚,从此不再仇视烟熏妆。 有个女朋友,年纪不小,喜欢跟一群骑摩托车的男人们混。常常看着她,穿着彩色吊带和紧身裤,带着头盔,搂着前座摩托青年的腰,风驰电掣并大声尖叫着穿过大街小巷。她的朋友圈有句名言:只有摩托车飞奔的时候,才听得见生活的声音,是那么地有劲。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有劲的声音”,但每每坐在出租车后座看到她扬着晒得黝黑的胳膊飘过时,心里有小小的羡慕。 还有个女朋友,有家有业有孩子,可是坚持每两年自己一个人独自出门旅行10天,大家都开玩笑说她是去找“艳遇”了,女朋友眨眨眼说:艳遇的意思是美艳的偶遇,哪里不好?她说一个人上路时,每个脚指头都是自由的,放下所有牵挂,人放空,心放空,手放空,放空是一种大自在。家很温暖,爱人很好,却依然渴望偶尔拥有孤独的自在,这算是女人心性的另一种成长吧。 上个月去里约看奥运会。在奥林匹克广场,赶上当地几万人的周末大派对。男孩女孩,每个人都高举着一听啤酒,桑巴的音乐震耳欲聋,整个广场好像都在喝酒、跳舞、拥抱、亲吻。我本来迷了路,心里慌慌的,想赶紧穿过人群找到自己要去的场馆。后来却被当地人稀里糊涂地拉入跳舞的人群,稀里糊涂地塞了一听啤酒,最后稀里糊涂地跟着桑巴狂放的节奏蹦得满身大汗,心也不慌了。夜色阑珊,没找到要去的地方,可找到了心里某一处久未开启的角落。原来当街喝酒跳舞,竟是这么的爽。 每一个好女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淘气的“坏女孩”。大概一个人长大的标志之一,是不再以小时候的“好坏”作为唯一标准。生活如此多彩,我们孜孜不倦地用一生去学习做一个长辈们期待的好女人,偶尔放纵自己,找回心底那个“坏女孩”——如此“好坏“兼容,才是一个有魅力的时代女人吧。 编辑总监:晓雪 详情见《ELLE世界时装之苑》十月下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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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ELLE十年

2006年夏天,我到ELLE上海总部报到,成为ELLE China的新一任编辑总监。 十年过去,依然记得自己第一天上班的那个夜晚。 那时ELLE的办公室在上海书城23层,是一幢老写字楼,屋顶高高的,窗户都可以敞亮亮地大开着。从编辑部前台,走到我的小办公室,夹道边有一排白色的书柜,里面是从ELLE China1988年创刊号至当年的所有杂志,密密麻麻地挤在柜子里,上面贴满大大小小红红绿绿的标签。 第一天安顿好,已是黄昏,我特意找了管书柜的姑娘留了钥匙。下班后,办公室里没有空调了,把窗户都打开,飘散进来的风都是闷热和潮湿的。用钥匙小心地打开书柜,一排排照着年份一层层捋,终于找到1989年记忆中的那本ELLE。1989年,我上大一,在学校图书馆,曾经被一本全是彩色图片的时装杂志惊艳,那是我人生中遇见的第一本国际时装杂志,那本杂志叫《ELLE-世界时装之苑》。再次看到这本杂志,和上一次的花样年华,已经相隔17年。 那一刻,没见天地,没见众生,重见自己的少女时代。 那一刻,办公室湿漉漉的空气里,心也是湿漉漉的,只觉人生美好莫过如此,青春年华埋下的小小种子,竟然有一天开了花,芬芳沁脾。 ELLE是一本美好的杂志。 十年前我到巴黎ELLE总部,第一次见到当时的法国老板,一位优雅的法国姐姐,她和我聊了一顿午饭,问了很多问题,大部分问题和工作无关,到甜点上桌时她说:我们找对人了,你是一个ELLE女孩。 我当时并没懂:ELLE女孩什么样? 法国姐姐说:ELLE在法语里就是“她”的意思,“她”时髦、乐观、自信、积极、性感、勇敢、有正义感、相信爱情、热爱生活,还有一点小幽默。 十年里,记不得面试过多少想来ELLE的姑娘,一直牢牢记得当时自己被面试的那个情景,看看对面抱着简历和作品的年轻人,是不是ELLE girl ⋯⋯ 我是一个非常幸运的team leader。十年来,办公室里聚集了一大群美好的ELLE girls and boys,性格迥异,花枝招展,才华横溢。很多小伙伴青春美的启蒙,和我是一样,来自这本以四个字母为名的杂志。当梦想成真,必全力以赴。 制作一本美好杂志的过程,并不能用美好两个字来概括——磕磕绊绊,甚至踉踉跄跄。 有很多个关书的加班夜。比如每年这一期的周年庆刊,我们曾经一期杂志将近一千页,一校二校三校的黑白稿和彩色稿在办公室来回飞舞着,不断听到有人哀嚎:看稿子看得眼睛要瞎了⋯⋯从一稿二稿到三稿四稿有时七八稿,总有可以精益求精改一改会更好的细节。美编组常常可以看到日出那一抹晨光的妩媚,走出办公室时,已经破晓。 每一个负责前期拍摄和采访的编辑,不仅要有编辑的创意和专业能力,还得有制片人的掌控力、导演的沟通技巧、剧务的眼力见儿、场工的体力。杂志里体面华美的图片背后,编辑的工作除了找资料,做采访提纲、定拍摄方案,还有很多杂务:场地联络,天气预测,寻找、整理、打包、搬运各种服装、瓶罐以及道具,有关摄影、化妆、发型、文字与被拍摄者之间复杂细致的沟通,现场的拍摄流程、盒饭及行车路线⋯⋯ 做杂志的过程中,还有很多枯燥的工作,比如校对,比如盯着电脑寻找国际部的图片而后花几个小时下载图片,比如流程的梳理、预算的控制与统计⋯⋯ 一本杂志的制作过程,就如盖一个小楼,顶梁柱位置显赫,地基和螺丝钉默默无闻,但平地起高楼,每一块砖每一个最小的钉子,都不可或缺。 公司有管理培训生(Management Trainee)的制度,每年都有一些应届毕业生来公司实习。去年MT面试选拔时,早上9:30在电梯里偶遇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第一句话是: 天啊,晓雪姐!您来上班? 我说:对啊,来上班。 小姑娘第二句是: 我以为您的工作就是看秀和party呢,还要每天来办公室啊! 一时哭笑不得。 除了出差,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办公室,很多会要开,很多email要回,很多方案要做,很多问题要解决。 我的上海办公室里,除了书桌与书柜,还有衣柜和梳妆台,在上海的每一天,至少12小时在办公室。日日如此,十年如一日。 并没有觉得特别辛苦,大概习惯成自然。当有一个团队视彼此如亲人,即使在陌生的城市里,因为有熟悉的办公室和小伙伴,慢慢成了一个暖心的环境。 一个很赞的创意,在叽叽喳喳的会议中产生,然后大家分头用功,有一天就变成了书柜里的一期新杂志的一个页面,就成为街头偶遇的读ELLE的你嘴角的一丝微笑,就随着岁月尘封,直到未来偶然的某一个时刻,你和我们再次翻到这一本这一页⋯⋯那是我们共同成长的记忆。 ——无论是做杂志的我们,还是看杂志的你们,杂志承载的,其实是一份记忆。 纸媒衰退的警钟,已经敲了两三年。踌躇过,但没有慌过,只是因为相信,科技无论进步到哪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程度,人都会老,步履蹒跚的时候靠什么支撑最后的生命呢?靠美好的记忆。 我们的工作,恰恰就是:创造和记录——生活中那些美,以及美好。 因为十年,就想到很多总结性的套路:过去十年,我们这个团队做了多少本杂志呢?从月刊到半月刊,从单书到双书,大概有两百多本吧⋯⋯有多少人看过呢,几千万还是过亿了?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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