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归档:八月 2016

那些闲散在美术馆的时光

家里墙壁上新添了一幅小画,是一个法国七旬老画家笔下的巴黎孚日广场。我对这个广场有深深的情结,是整个巴黎之最爱。 2002年第一次去巴黎,赶上连日暴雨。某天走到孚日广场,还没来得及惊艳那个曾是旧皇宫的小广场的美丽,就被大雨淋透,匆忙中跑到一个拐角避雨,犹记得抖落牛仔外套和双肩包上的雨点,定睛一看,拐角处竟是巴黎毕加索美术馆。就这样躲雨躲进了人生第一个毕加索美术馆。 我至今记得那一刻的诚惶诚恐,那个如雷贯耳的艺术家的作品,就这样一大片迎面扑来,看懵。 后来数年数次看过毕加索,比如排3个小时队才看上的巴黎小皇宫马蒂斯与毕加索联展;比如法国南部昂提布小城,毕加索为一段爱情曾在那里停驻两年,将那两年的创作留在了小城,当地城市图书馆为此改成毕加索美术馆。 最开始逛美术馆,是附庸风雅之举,看得懂看不懂,反正总是要去逛一圈。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不知道哪一家美术馆让自己开了窍,或是看太多量变熬到质变,忽然就对艺术有了主动探知的渴求。在世界各地任何一个城市,已经习惯性去搜索或者找做艺术的朋友给拉一个清单,然后把单子上的所有美术馆一一走遍,同时找相关的书和帖子,搜专家们如何评说。从漫无目的地“逛”美术馆,到有了自己想看的画家、想一睹真颜的作品。由于对历史发展和宗教文化的浅知,依然有大量的“看不懂”,但那少量的“懂”,已经足以让每一个闲散的美术馆的午后弥足珍贵。 艺术到底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答案。 虽然花了大量的时间“荒废”在全世界每一个我可以走到、找到的美术馆,我依然不能清楚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留恋那样的感觉: 维也纳的美术馆,人很少。有时,一个大屋子里,满满的展品间,只有一个沙发。我就坐在那个沙发上,屋子里静得好像那些画作们都要和你聊聊天;心静如水,眼睛里全是美;大脑放空,思绪就凝结在那个屋子里⋯⋯ 那样的午后,是人生之难得,所得所悟,是未来很多噪杂日子里的镇定剂。 艺术之美,说起来是虚幻的;由艺术之美转化的生活美学,对日子的影响力,却无处不在。 我今生,大概没机会做一个特别有才或特别有钱的人。那些叫“艺术”的东东,不能让自己更有才及更有钱,但明显,会让我们更有品和更有趣。这或者是一个为什么要坚持去与艺术约会的好理由。 编辑总监:晓雪 详情见《ELLE世界时装之苑》九月下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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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爷爷的故事

这个夏天的巴黎高级定制时装秀场,少了一个常客,他叫BillCunningham,美国著名街拍摄影师,今年6月26日去世了,享年87岁。 看秀的时装编辑们,没有人不认识Bill,那个永远穿着蓝外套卡其裤,相机从不离身的Bill爷爷。他走的那天,全球时装圈为之扼腕。 我特别希望Bill爷爷这样的人更长寿,因为他的执著和纯粹,会影响更多的人执著和纯粹。 曾经在秀场,很多次与Bill擦身而过。每一次和老爷子交谈几句,都非常治愈。 几年前的一次巴黎时装周,雨夜,最后一场秀结束已经10点。秀场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我没带伞,车也进不来,冷、饿、时差困,饥寒交迫坐在秀场板凳上不想起来,想索性多坐一阵等人散了再出去找车⋯⋯乱哄哄的秀场很快安静了,这一排只剩下我和Bill,他一直在回看自己相机里的片子,转头看见我,问是哪里的editor,告诉老爷子是ELLE China,摸出一张名片呈给老爷子,他一看“wow”了一声:这么年轻做主编啦!我嘟囔着说哪里年轻啊,都过四十了⋯⋯Bill用大拇指指指自己:我,过八十啦,还是一个摄影师,你还是小姑娘呢⋯⋯后来,把小包里藏的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和老爷子一起吃,不亦乐乎。外面大雨滂沱,那一刻的暖意,很久不能忘。 并不遗憾没有让Bill拍过一张酷酷的街拍照片,可是想到从此秀场再也没有人对我说:你还是小姑娘呢,忍不住潸然。 Bill用一生的时间,坚持做街拍这一件事,他的摄影技术,让所有穿得好看的人折服,无论是明星名模还是普通人;他的镜头,是一面时代的镜子,让人欢喜而敬重。 这个夏天,是我看秀的第15年,坐在已经熟门熟路的秀场,想到Bill,一点不敢懈怠,Bill从1966年开始摄影生涯,到他不能再拿起相机,整整拍了50年。15年和50年相比,铁杵还远远未到磨成针的时候。 一年又一年,一季又一季,有时岁月会磨掉我们最初的激情和耐心;有时岁月会把我们打磨得更加坚定和执著。 在ELLE9月秋冬开季大刊,分享时装行业里这个用50年做好一件事的老人的故事,或者,会让这个时代下我们浮躁的心,重新清醒和淡定。 编辑总监:晓雪 详情见《ELLE世界时装之苑》九月上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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