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归档:七月 2014

放下一种平凡,投入另一种平凡 happiness made easy

其实所有的日子都是平凡的。 从前很羡慕小说中描写的各种神仙日子。比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比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比如整日打坐、吃素、瑜伽,不理俗务与世无争,世事嘈杂均与己无关,人生已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发愁事。 其实世上哪有神仙日子?除非你把自己修炼成神仙。 平常日子因为有快乐有不快乐,有甜有苦,才最是滋味悠长。 道理如此,但很多时候,我们还是会因为疲惫或挫折而厌倦当下的日子。钱钟书说:“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游戏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大多数已在城里的人,真要弃城而去,也难下那番决心。 偶尔“逃逸”,暂时改变生活的节奏不失为一种妥协。 “兴趣爱好”是逃离琐碎的良方。除了工作、家庭,至少要有一项爱好,旅行、看电影、听音乐、跑步、潜水、登山……一项可能并不能带给你任何功利、却令你身心愉悦的爱好。 偶尔,稍稍偏离现有的生活节奏也能收到意外的效果。 我常年为失眠所困扰,每晚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今年上半年,我却有三天没有吃安眠药自然而眠。那三天是个小假期,全家大人重感冒,照顾一对双胞胎小女儿的重任便落在了我肩上。从她们早起第一声“妈妈,我要喝水”,到晚上最后一句“妈妈,讲个故事再睡”,我24小时全陪,完全无暇再想工作及其他。两个小闺女不时冒出各种奇思怪想,精力超级充沛,为跟上她们跳跃的思维,我竟然编了一个“蓝精灵”系列故事忽悠小妞儿们,每晚讲一段,讲到惊险处就卖个关子留到第二天再讲。我从来没编过故事,没想到编故事让自己有了一种不常用的变向思维。讲到第三天,小妞儿竟然自己也可以编故事了。一个童话,就在母女三人的各种想象中完成了。 老实说,那三天是不比上班轻松的三天,却成为事后我经常怀念的三天。有压力,但不是平时的压力,好像生活换了个频道,热情又被重新点燃。 有一年在里斯本旅行,租了个小公寓,每天清早起身,去当地的早市买刚捕捞上岸的海鲜,带回公寓自己加工饕餮一顿。逛早市,研究所有食材的成色、价格,做好菜再鼓捣摆盘的艺术,这些在我平常的日子里是没时间也没心气儿去琢磨的。一经琢磨就多了新发现,原来生活中果真有着无处不在的惊喜。 那么,放下当前的平凡,试着投入和体验另一种平凡,平凡处,亦闪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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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女 sexes

SEXES是个法语词,翻译成中文是男性和女性之意。这个词,从左向右、从右向左,拼写、发音和意思都一样,其他语言中少见这样对称的单词,也许是暗示法国文化视男人和女人为真正的平等。最近翻到一本讲述法国人情爱信仰的小书,读到一连串关于男女平等之爱的金句,智慧幽默,对法国式的婚姻、爱情和性爱观又添了几分了解。 比如,法国电影《结婚》中那句精彩的台词:男人温柔是为了和女人上床,女人跟男人上床是为了温柔。 中国人自古对情爱之事也颇多浪漫的描写,《诗经·郑风·野有蔓草》中有一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青年男女一见钟情,手拉着手藏进芳林深处,比翼而飞——多么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爱。不过,在我上小学、中学的时候,凡有这类描写的书籍均被贴上“黄色”标签,打入“禁书”之列,连《红楼梦》都是上大学后才被解禁的。一代人的成长环境多多少少会影响一代人的性爱态度,70后不乏有人把性爱看得过于严肃,甚至严重,和我们所受的清教徒式教育、所处的社会大环境息息相关。 所以,当我们这代人第一次去巴黎,对那个城市的第一印象都是“浪漫”。街头张扬性感的情爱雕塑、大胆拥吻示爱的情侣,让整个城市弥漫着爱的气氛,果然不负“花都”之美誉。后来大家聊起来,一致认为,去浪漫的城市旅行,是对70年代生人性教育必要的补课。 两个人相处,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需要具备沟通的智慧。大抵谈论一件美好的事比仅仅谈论一件隐私事,人们要大方许多,所以先要认同性爱是一件美好的事。再看法语中的SEXES,左看右看都是一个词;男人女人,也只有在相互拥抱拥有的瞬间,两个灵魂才可以贴合入鞘。 人生的大多数时间,即便是恩爱夫妻相处,平常日子已是好日子;只有不多的瞬间,会产生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那种电光石火般的激荡,不靠昂贵的礼物,不靠动听的巧言,而是思想、身体、语言,从头到脚释放解脱每个细胞产生的能量。 若体验过,珍惜,短暂即是长久;若还在寻找,慢慢等,宛如人生还有一件美好的事,在不远处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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